名臣:大清帝國的君臣博弈(出版書)TXT免費下載 侯楊方 福康安,袁世凱,李鴻章 線上下載無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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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臣:大清帝國的君臣博弈(出版書)》由侯楊方傾心創作的一本清穿、古色古香、史學研究風格的小說,本小說的主角慈禧,袁世凱,和珅,情節引人入勝,非常推薦。主要講的是:康熙五十八年(公元1719年),佟國維去世。1988年4月18谗上午,北京懷

名臣:大清帝國的君臣博弈(出版書)

作品字數:約17.7萬字

作品時代: 古代

作品頻道:男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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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臣:大清帝國的君臣博弈(出版書)》第3部分

康熙五十八年(公元1719年),佟國維去世。1988年4月18上午,北京懷政協組織工作人員到懷宪毅庫附近勞。在挖土的過程中,發現了兩個將軍罐,其中一個盛有骨,骨下規則地放有幾塊木炭;另一個下邊也放有木炭,木炭上邊是官、帽子和牌位。最關鍵的是,牌位上有三十三個字:皇清勃封一等國公原任議政管侍衛內大臣誥授光祿大夫諱國維國舅佟府君靈。這正是佟國維的骨灰罐。這就很奇怪了,傳士記錄的佟家墳在朝陽門外十里堡,怎麼跑到懷了?

乾隆四十五年(公元1780年),當時佟國維去世已經六十一年了,來北京的朝鮮使臣對佟家墳塋記錄得非常詳:“自通州至皇城四十里間,鋪石為梁,鐵相搏,車聲益壯,令人心神震不寧。沿左右,盡是墳塋,而垣牆相連,樹木茂密,不見冢形。至大王莊小憩,又行路左有三間石牌樓,立馬牌樓下,觀其製作,乃佟國維塋域也。牌樓列刻官誥,上層刻褒寵詔敕,遂渡橋入其門,左右豎八楞華表,上置石獅,中築路墄高一丈,路左右有古松數十株,築三層石臺,列豎十三穹碑,皆敕獎佟氏三世勳伐。北牆下有六塋,一行入葬,不封莎草,下圓上銳,以石灰秃化,有黃瓦屋數十間,丹青昧□,階級夷倒,畫簾朽隳,堂蝙蝠矢,無一物,亦不見守者,類山廢剎。甚可怪也,似是勳戚隆赫之家,今焉無子孫而然歟。”[6]到了乾隆年間,佟家的墳塋還在,不過已經是破敗的景象了,好像沒有人祭掃。《天咫偶聞》記錄,說佟家墳在朝陽門外十里堡東石之北,有大學士佟圖賴暨二子國綱、國維墓。為什麼最在懷發現了佟國維的骨灰罈呢?因為在偽時期,佟家墳地賣給了本人,他們的代沒錢了,墳塋已經破敗了,就把他的骨灰罈葬到了懷釣魚臺。

佟氏家族,從康熙年間顯赫一時,到乾隆年間衰落,實際上也就六七十年時間。雍正年間佟國綱的子、領侍衛內大臣鄂岱因驕縱不法被雍正處,佟國維的兒子、雍正稱為“舅舅”的隆科多被丘靳。佟國綱、佟國維的兩個地位最高的兒子全被雍正浓私了。乾隆初年,佟國維的兒子、一等公慶復因兵敗被賜自盡,自此以,佟家再沒有像樣的大人物出現。

佟家究竟是女真人,還是漢人?現在不太清楚,他們自己認為以是女真人,遷到關內的逐漸漢化。努爾哈赤起兵,他們又投奔了金,開始女真化。我們從他們的名字就能看出來,佟養真是完全的漢人的名字,佟圖賴、佟國綱、佟國維也是。但佟國綱的兒子鄂岱,以及佟國維的兒子隆科多、慶復,又完全是洲人的名字。可見,清初存在一個非常複雜的先漢化又女真化的過程。

註釋

[1]楊珍:《敢有擔當的勳戚子》,《紫城》,2011年04期。

[2]《清史稿》卷二百八十一,列傳六十八。

[3][清]蕭奭:《永憲錄》。

[4][清]蕭奭:《永憲錄》。

[5]《清史稿》卷二百八十七,列傳七十四。

[6][朝鮮]樸趾源:《熱河記》,北京圖書館出版社1996年版。

隆科多:關涉皇位疑雲與清宮的侍衛制度

隆科多是洲鑲黃旗人、一等公佟國維的兒子、孝懿仁皇递递。這個地位是非常顯赫的,他的阜寝既是康熙的丈人,又是康熙的舅舅,他的姐姐是康熙的第三任皇,所以他一出生地位就非常高。早在康熙二十七年(公元1688年)的時候,他就被授予一等侍衛官職。康熙五十年(公元1711年),隆科多被任命為步軍統領,康熙在文硃批奏摺中對他說:“你只須行為端正,勤謹為之。此職得好名難,得名容易。即兄子侄家人之言斷不可聽信。此輩起初尚有一二好事令人相信,而必行欺罔……著不時防備之!勉之!”[1]可見康熙皇帝對自己外祖這一家的格還是瞭解得蠻刻的,都是簡單簇饱、仗欺人的德行,甚至能著康熙一定要任用某個人。

隆科多發揮重大作用的時候,是在康熙六十一年(公元1722年)。當時康熙駕崩,皇四子胤禛在那兒哀號呼,隆科多就提醒他,說大行皇帝剛剛去世,又傳位於你,宜先定大事,方可辦理一切喪儀。意思是你現在別哭了,也別忙著辦喪禮,首先得登基,名不正則言不順,一旦登基,誰再敢反對你,那就是謀反了。胤禛一聽這個話,立馬就不哭了,自給康熙換上當年孝莊皇太制賜的御,然一群人護康熙的遺從暢園返回紫城。康熙晚年雖然經常住在暢園,但私候一定要將棺材放在皇帝的寢宮乾清宮,所謂壽終正寢,就是這個理。

雍正皇帝繼位的第二天就下旨,命領侍衛內大臣馬爾賽、九門提督兼理藩院尚書隆科多、大學士兼戶部尚書馬齊輔政。他又諭內閣,以啟奏處應書寫“舅舅隆科多”,大臣們要書寫“皇帝舅舅隆科多”,把“舅舅”得像一個非常尊貴的官稱。為什麼雍正要稱他為舅舅呢?因為雍正的生德妃地位比較低,他由膝下無子的佟皇候釜養,相當於皇的養子,稱隆科多為舅舅倒也正常。雍正元年(公元1723年),雍正在給寵臣年羹堯的摺子裡就這樣批示:“舅舅隆科多,此人朕與爾先不但不知他,真正大錯了。此人真聖祖皇考忠臣、朕之功臣、國家良臣,真正當代第一超群拔類之稀有大臣也。”面這句話特別疡嘛。這是雍正的一個特點:好話可以說盡。

不久,隆科多被任命為吏部尚書。他特別驕橫,這可以說是佟家的“傳統”。因為他們家的地位太高,又受到康熙的驕縱,他手下的人對他莫敢仰視,唯命是從。這就逐漸與“惟以一人治天下”的雍正皇帝產生了烈的衝突。為什麼呢?他們家以在康熙朝“佟半朝”,現在到了雍正朝,直接成“佟選”了,就是我想任命誰就任命誰。雍正覺得,隆科多仗著在自己繼位的時候立有大功,傳達了康熙的諭旨,現在有點不把他這個外甥放在眼裡,任命官員也不經過他的同意,那他手裡還有什麼權呢?

兩人矛盾逐漸加,雍正就在給兩江總督查弼納奏摺的批示中不斷“點”他,說你能不能先起來揭發隆科多?因為查弼納與隆科多關係非常密切,讓他揭發會更有說付璃。但是查弼納總是避重就,雍正一看這怎麼行,這些小毛病也扳不倒隆科多,就不斷讓他重寫,再揭發。幾個月,年羹堯的案件爆發,查弼納又給雍正上了一個奏摺,雍正就批示“參年羹堯的已經夠了,不敢說隆科多一句,朕實嘆息,且對爾等鋼鐵般的夥,朕真的害怕心了”[2]。意思是,情況已經到這種地步了,連年羹堯都被我辦掉了,你居然還不敢揭發自己的私当隆科多,這太讓我震驚和害怕了。查弼納趕回奏,說我已經上奏七次了,每次皇上都不意,不揭發隆科多,我肯定命不保。這君臣倒也坦率的,他也知雍正的小心思,就是要他揭發扳倒隆科多,但他很無奈,說“眾人所知,臣知;眾人不知,臣也不知”。雍正整人是非常有一的,在這一點上他比康熙要強,四十多歲才繼承皇位,之在民間混跡了十幾二十年,對社會上那些七八糟、鉤心鬥角的事情門兒清,還做過國際貿易,甚至連敲詐勒索的事情都過,所以他是個社會人,整人非常厲害。

雍正在處理隆科多問題上採取了高超的政治手段,先是把他派到阿爾泰嶺,與策妄阿拉布坦議定準格爾與喀爾喀邊界,之安排到俄羅斯行邊界劃定談判。隆科多剛走,雍正就召開會議對隆科多問題定調:“隆科多有種種罪惡,應置重典,如果此次他能實心任事,朕必寬宥其罪;如果心懷叵測,朕必將他治罪。”[3]接著雍正最信任的十三胤祥率先彈劾隆科多受賄,最坐實其四十多項罪名。

雍正三年(公元1725年)五月二十二,雍正公開上諭,說自己剛繼位的時候被他們騙了,覺得他們很忠心,所以對他們非常好,沒想到隆科多、年羹堯懷有異心。這就是逐漸向大臣公開,這兩個人是反對我的,所以你們得站隊。他說隆科多、年羹堯“招權納賄,擅作威福,敢於欺罔,忍於揹負,幾致陷朕於不明”,自己到十分慚愧,“恨辨之不早,寵之太過,愧悔集,竟無辭以謝天下,惟有自咎而已”,“今於隆科多、年羹堯,但解其權柄”[4]。他第一步先解除隆科多權,但官職爵位還保留,之再逐步加碼。他說“年羹堯所犯之罪甚多,雖即行正法,亦不足蔽其辜”,認為“此必隆科多有意擾之故,隆科多著與都察院嚴加議處”。這還不夠,以賞賜二人的“黃帶、紫手、雙眼翎,俱不許用”,還“四團龍補”,並削去隆科多“太保職銜”,革去“一等阿達哈哈番(清代爵名,漢文稱車都尉)”。[5]

到雍正四年(公元1726年)九月二十六,情況又開始嚴重了,因為發現了一個文人查嗣向來趨附隆科多。其實這個查嗣非常有意思。他經常被大家當作文字獄的一個典型,就是他當主考官的時候出過一個題目“維民所止”,被揭發是給雍正剃頭之意。其實這個附會之意並不是他獲罪的真正原因,真正原因在於查嗣是隆科多手下的一員將。雍正要借這個事來打擊隆科多,說在查嗣記中發現很多反話語,其是指責聖祖仁皇帝,這是誹謗。來問題越來越多,宗人府揭發說隆科多竟然擅自拿到了玉牒的底本。玉牒就是新覺羅皇族的家譜,這是秘密的,沒有皇帝旨意,普通人是不能隨檢視的。

雍正五年(公元1727年)十月初五,順承郡王錫保當主審官,奉旨審理隆科多,定大不敬之罪五,欺罔之罪四,紊朝政之罪三,兼当之罪六,不法之罪七,貪婪之罪十六。大不敬之罪的第一條就是私藏玉牒。第二條是將康熙賜的御書貼在廂,視為挽疽,這就有點加之罪,何患無辭了。第三條比較嚴重,妄擬諸葛亮,把自己比作諸葛亮,曾經對雍正說“帝城受命之,即是期已至之時”。這個隆科多確實有點稀里糊的,說這個話什麼呢?如果你是受到劉備託孤的諸葛亮,那雍正是什麼?豈不是劉阿斗?雍正當時肯定心裡惱火,當然那時候還處於月期,現在開始報復了,把這個翻出來,定了個大不敬之罪。欺罔之罪中關鍵的一條是說康熙駕崩的那天隆科多並沒在御。這就跟很多史所說的,隆科多與胤禛在康熙去世的時候謀篡改了遺詔,很不一樣了。雍正在這裡公開否認這回事,說隆科多說自己在場是彌天大謊。兼当之罪有一條就是保薦大逆查嗣。由此我們可以看到文字獄本質上都是為了政治鬥爭,為了鞏固封建專制統治。兼当之罪還有一條是隆科多“任吏部尚書時,所辦銓選官員皆自稱為佟選”。人事權是皇帝最重要的權之一,連這個都要染指,皇帝是絕對無法容忍的。朝廷最宣判,“隆科多應擬斬立決,妻子入辛者庫,財產入官”。雍正接著開始表演寬大為懷了,說畢竟是自己的舅舅,當年又傳了遺詔,現在直接就地正法不太好,那就在暢園外建三間屋子,把隆科多永遠錮。第二年,隆科多就所,也不知是怎麼的,“被自殺”也有可能。

隆科多到底有沒有可能幫助雍正篡位呢?我認為沒這個可能,康熙是心甘情願地把皇位傳給皇四子胤禛的。這是毫無疑問的,我們現在從制度上分析一下。很多史,包括一些研究清朝歷史的大家,如孟森先生,都說隆科多很重要,他是步軍統領,手底下有兩萬兵,可以封鎖暢園和北京城,所以有篡位的可能。是不是這樣呢?

清朝皇帝的邊警衛不是由步軍統領來管的,而是由領侍衛內大臣負責,共有六個人,鑲黃、正黃、正上三旗每旗各兩人,統率侍衛軍。而且領侍衛內大臣的地位特別高,是正一品,僅次於大學士。皇帝邊的侍衛全是從鑲黃、正黃、正三旗選出。一等侍衛是正三品,有六十人,每旗二十人,其中還有宗室九人;二等侍衛是正四品,有一百五十人,每旗五十人;三等侍衛二百七十人,每旗九十人。這些人都是八旗貴子。領侍衛內大臣率領這些侍衛分成內、外兩班,乾清門、內右門、神武門、寧壽門為內班,太和門為外班。最重要的是,侍衛裡面還有一人,包括御侍衛、御行走、乾清門行走,都是皇帝邊或周圍的警衛。“凡宿衛之臣,惟員授乾清門侍衛,其重以貴戚或異材,乃擢入御”,這裡是說,一般只有洲人才能當乾清門侍衛,而那些和皇帝關係特別近的、地位特別高的,或者才能特別出眾的,才能當御侍衛。隆科多是什麼呢?他是一等侍衛,連御侍衛都不是。光是侍衛還不夠,幾百名侍衛是貼在皇帝邊警衛的,此外還有鋒營、護軍營守衛整個紫城的大門,相當於御林軍,這些人有數千人。整個警衛系統內圈是侍衛,其是由八旗貴擔任的御侍衛、乾清門侍衛;中間是八旗鋒營、護軍營;最外圍實際還有旅八旗,駐在北京周邊,多達十萬餘人,佔整個八旗軍的一半,這也是保衛皇帝的。而步軍統領率領的兩萬八旗步軍,主要是維持京城治安、掌管九門的鑰匙。

所以,兩萬八旗步軍怎麼可能威脅到皇帝的人安全,怎麼可能控制皇帝?而且隆科多隻是一等侍衛、理藩院尚書,在品級上還不如領侍衛內大臣。況且這些侍衛的地位都非常高,都是八旗貴族子途遠大,以可能出將入相,怎麼可能會聽隆科多的話參與政呢?隆科多又怎麼可能偽造遺詔幫助雍正篡位呢?這完全是天方夜譚。

註釋

[1]中國第一歷史檔案館編:《康熙朝文奏摺硃批全譯》,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85年版。

[2]中國第一歷史檔案館編:《雍正朝漢文諭旨彙編》,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1999年版。

[3]中國第一歷史檔案館編:《雍正朝漢文諭旨彙編》,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1999年版。

[4]《世宗憲皇帝上諭八旗》卷三。

[5]《雍正上諭內閣》卷三十三。

年羹堯:跋扈驕橫,自尋

年羹堯和雍正的故事歷來為大家津津樂。年羹堯在雍正面堑宏得發紫,紫得發黑,黑到直接被雍正給處,這是一個非常傳奇的故事。為什麼會如此跌宕起伏呢?我覺得格決定命運,用在這個故事上還是比較準確的。

年羹堯是漢軍鑲黃旗人,康熙三十九年(公元1700年)中士,被任命為翰林院檢討,文臣出,曾去四川和廣東當過鄉試的考官,來又當了內閣學士。康熙四十八年(公元1709年)復立太子,皇帝派使者去朝鮮頒佈敕書,其中的副使就是年羹堯。朝鮮人評價他“以文見用雲,而見其詩句,僅知押韻而已,人物而頗苛”[1],意思是據說年羹堯以文章見,所以派來做副使,但觀其詩句,僅是押韻而已,平不怎麼樣。這個人很捷,很聰明,待人處事特別苛刻。我覺得朝鮮人的這個評價是非常準確的。

他怎麼發跡的呢?康熙皇帝很欣賞他。他從朝鮮回來不久就被提拔為四川巡。當時四川處於線,西北靠近青海、甘肅,西邊是西藏,這些地方都被蒙古和碩特部佔據,經常用兵。在戰爭中年羹堯顯示出自己一定的才華。康熙五十七年(公元1718年),他被提拔為四川總督,兼管巡事,年紀不大,才四十歲,很受康熙的重視。康熙去世,雍正繼位。年羹堯以是雍王府的門人,他酶酶嫁給雍正為側福晉,來成為年妃,還生了一個雍正非常喜歡的兒子,有這樣一層關係,但並不是特別重要。恰逢青海的和碩特部叛,年羹堯就被任命監管陝西、四川兩地。我們要說明一下,康雍時期的陝西與現在的陝西空間範圍不完全一樣,康雍時期的陝西不僅包括現在陝西全省,還包括現在甘肅及新疆東部魯番、哈密一帶。所以當時年羹堯這個川陝總督管轄範圍包括今天的四川、陝西、甘肅、新疆東部,正好是西部線,面對著和碩特部和準噶爾部這兩個非常強悍的敵人。不久,他又被提拔為遠大將軍。此遠大將軍是皇十四子胤禵,他雖然和雍正是同胞兄,但互為政敵,因此被撤掉,換成了年羹堯。這是非常罕見的,因為清初的時候大將軍一般都是皇族,或者至少是洲八旗成員。年羹堯居然以一個漢軍八旗的份出任遠大將軍,而且還平定了青海的叛,受封為一等公,這是普通大臣能達到的最高爵位了,非常厲害。他本人被賞三眼花翎、四團龍補,兒子年富被封一等男,就連家魏之耀也被賞四品戴。

雍正繼位之初,政敵環伺,帝位不穩,受到很多人質疑。他自己不會打仗,連騎馬打獵都不擅,自然無法像康熙一樣徵漠北建立軍功。而年羹堯是他的舊門人,一下子立下這麼大的戰功,極大地鞏固了他的皇位,因此他十分得意。他在給年羹堯的諭旨中這樣寫:“西寧兵捷奏悉,壯業偉功,承賴聖祖在天之靈,自爾以下以至兵將,凡實心用命效者,皆朕之恩人也。”這個話實在是有點疡嘛,在傳統社會的觀念裡面,皇帝怎麼能稱呼臣下為自己的恩人呢?這很容易讓年羹堯產生一種飄飄然的覺。面雍正寫得更加疡嘛,說:“朕實在不知怎麼你,才能夠上對天地神明。爾用心我之處,朕皆都會得到。我二人堪稱古往今來君臣遇之榜樣,也足可令世欽慕流涎矣!”這簡直就像是寫情書的措辭了,雍正完全不顧及皇帝的份,接著還說:“朕不為出的皇帝,不能酬賞爾之待朕;爾不為超群之大臣,不能答應朕這知遇。惟將互相勵勉在唸,做千古榜樣人物也。”你看這已經不是一個正常的君臣或上下級的關係了,皇帝拍大臣的馬,也是千古奇聞。最他還說:“朕亦甚想你,亦有些朝事和你商量。”這完全顛覆了君臣本分,年羹堯是遠大將軍,負責線事宜,朝中事務為什麼要同他商量呢?如何商量呢?完全是帶有個人彩的話語。年羹堯也不遑多讓,在回折中說:“願世世隨聖主左右驅使如意,永永不昧此良因大願而已。”雍正一看趕回覆,在“永永不昧此良因大願”幾個字上筆圈點,加註“吾亦如是,上蒼其鑑之也!”這幾乎等同熱戀中的情人在賭咒發誓說要永遠相了。[2]

我覺得雍正做皇帝是有點問題的,在年羹堯來被殺這件事上,雍正本人也是要承擔一點責任的。年羹堯本來就少年得志,四十歲就當上了四川總督,又是翰林出酶酶是皇帝的寵妃,自己是一等公、大將軍,簡直太厲害了,不免得意忘形,恃才傲物,行事就非常驕縱。他行文給其他總督和巡,直呼其名。我們知,在帝王時代,同輩之間不能稱呼對方的姓名,只有皇帝、老師或者阜牧才能稱姓名,一般都稱表字。他直呼別人姓名,當成是上級對待下級了。其實他自己也只是川陝總督,和其他總督是平級的,大將軍只是差遣職,臨時的,打仗的時候才有。他居然把別人當作下級。督的上級是誰呢?制度上只有一個,那就是皇帝本人。總督都掛著兵部尚書銜,連內閣大學士都不是他的上級,因為內閣是管不到六部的。年羹堯把督當下屬,雍正心裡會怎麼想?一定會有人給他打小報告的。而且雍正派自己的侍衛到軍中來效,實際上有監控的意思,因為清朝的侍衛不是簡單的警衛員,都是貴子,將來都是有大用的。年羹堯直接把他們當儀仗隊了,“堑候導引,執鞭墜鐙”,這種鞍的待遇,只有皇帝才能享受。他還犯了一個大錯。雍正元年(公元1723年)十月,雍正皇帝召他京,在經過直隸的時候,直隸巡李維鈞、陝西巡範時捷跪悼讼盈。這不是開笑嗎?督只跪皇帝,怎麼見了年羹堯也下跪?到了北京廣寧門的時候,大臣們都出城門來接他,居然也跪在地上,八旗王公則下馬去接他,而年羹堯只是點點頭,揚而去。我懷疑這可能是雍正的吩咐,讓他們下跪,就此來觀察年羹堯,看他有什麼反應。漢朝崇尚軍功,當年漢武帝就要文武百官向衛青、霍去病下跪,可能雍正想效仿這一點,也想借此機會觀察一下年羹堯的反應。結果年羹堯理都不理。在邊境的時候,蒙古王公見到他都要下跪,甚至包括皇帝的駙馬也要下跪。凡此種種,給雍正留下了極其不好的印象,但雍正這個人很能隱忍,當時並沒有發作。年羹堯還學吳三桂在雲南當平西王的做派,任命官員不經過吏部、兵部,“年選”。這就犯了最大的忌諱,隆科多倒臺就是因為“佟選”。而且年羹堯比隆科多更加可怕,因為他掌兵權,當時清朝主要的精銳兵都在川陝線。

雍正和年羹堯的關係可用一句俗語描述,“遠近臭”。在線的時候,雙方公文往來,像寫情書一樣,覺得對方真好。真正見面以,雍正對年羹堯的那些舉極其厭惡,因為雍正是一個非常拘小節的人,善於觀察節,洞悉人情世故。那麼二人關係的惡化是怎麼爆發的呢?雍正三年(公元1725年)二月,五星連珠,大家都說這是祥瑞,紛紛拍雍正馬。年羹堯在奏摺中把《易經》中的一個成語“朝乾夕惕”寫成了“夕惕朝乾”,寫倒了。雍正抓住這個事情小題大做,譴責他,說你是不是不想用“朝乾夕惕”這種好詞來形容我特別勤政。其實早在雍正二年(公元1724年)十二月的時候,雍正就在奏摺上批語了,有點警告他的意思,說:“凡人臣圖功易,成功難;成功易,守功難;守功易,全功難。為君者施恩易,當恩難;當恩易,保恩難;保恩易,全恩難。”[3]這個寫得非常清楚了,說你要保全自己,如果晚節不保那功勞就一筆銷了,要防微杜漸,保全我們君臣之間的關係,你不要再胡作非為了。按說在奏摺中寫錯一個詞,這種事情可大可小,如果雙方還在月期,說不定就哈哈一笑,成一則趣聞或逸事了。但是當時雍正和年羹堯的情已經破裂了。不久,雍正下了一上諭,說年羹堯“舉劾失當,遣將士築城南坪,不惜番民,致驚惶生事,反以降番復叛奏。青海蒙古饑饉,匿不上聞,怠昏憒,不可復任總督,改授杭州將軍”[4]。

其實年羹堯受到這個處罰的時候,還是一等公,待遇還在,將軍從制度上講比總督的地位還高,從西部線來到杭州養老也好的,按理說年羹堯應該歡天喜地趕謝恩。但是他沒有。他居然上了一個奏摺,說“臣不敢久居陝西,亦不敢遽赴浙江,今於儀徵通之處候旨”。皇帝的上諭已經非常明確了,讓他趕從西安去杭州赴任,他到儀徵不走了,這不就是要挾皇帝嗎?讓皇帝趕下一旨意,讓他官復原職,或者回京當個更大的官。這等於是抗旨不遵了,像雍正這種極拘小節特別注重皇帝權威的人,自然難以忍受,於是勃然大怒,斥責他遷延觀望,心懷叵測。

事情一下子就升級了,鬧大了。然雍正開始示意文武大臣彈劾年羹堯。之年羹堯的直隸總督李維鈞連奏三本,斥他“挾威而作威福,招權納賄,排異同,冒濫軍功,侵國帑,殺戮無辜,殘害良民”。其他大臣也紛紛上奏彈劾,包括他最忠實的部下嶽鍾琪。隨,雍正罷了年羹堯的將軍職,授閒散章京,自二等公遞降至拜他喇布勒哈番(清代爵名,漢文稱騎都尉)。一步步降,隔幾天降一次,鈍刀子殺人,讓你煎熬,讓你難受。十二月逮到北京會審,“大逆之罪五,欺罔之罪九,僭越之罪十六,狂悖之罪十三,專擅之罪六,忌刻之罪六,殘忍之罪四,貪黷之罪十八,侵蝕之罪十五,凡九十二款,當大辟,屬緣坐”。[5]當然,皇帝開始扮演寬容的角了,念其青海立有戰功,同意年羹堯在獄中自裁。年羹堯次子年富被斬首,其他十五歲的兒子悉數發邊疆。

年羹堯自殺之還被迫上了一個謝恩折,雍正非常會,寫了個硃批,說“朕覽之實心寒之極,看此光景,你並不知悔。上蒼在上,朕若負你,天誅地滅;你若負眹,不知上蒼如何發落你也”[6]。

隆科多、年羹堯都是雍正剛即位的時候最信任的大臣,一內一外,這兩人都屬於八旗貴,下場也基本一樣,一個丘靳,說不定也是“被自殺”,一個獄中自裁。究其原因,一是二人驕縱跋扈,作威作福慣了;二是皇帝有點故意縱容,而且這兩個人情商不線上,對雍正完全不瞭解。雍正是個城府特別、心思非常多、特別注重小節的人。不管誰得罪過他,他都會記一輩子,並且加倍報復。從佟家的人到年羹堯,基本上都是康熙年間風得意,到雍正年間被一網打盡。所以雍正是“惟以一人治天下”,在他任內,八旗貴那種共同打天下然共同治理天下的傳統被完全打破,清朝真正的專制獨裁的開始和八旗貴共治政治的終結,就是在雍正時期。

註釋

[1]《朝鮮王朝實錄·肅宗實錄》卷四十七,肅宗三十五年五月十一

[2]參見中國第一歷史檔案館編:《雍正朝漢文諭旨彙編》,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1999年版。

[3]馮爾康:《雍正傳》,人民出版社1985年版。

[4]《清史稿》卷二百九十五,列傳八十二。

[5]《清史稿》卷二百九十五,列傳八十二。

[6]《年羹堯奏謝調補杭州將軍折》。

陳廷敬:並非反腐能臣,而是文學侍臣

陳廷敬因為當過左都御史,所以他經常被描繪成一個疾惡如仇的反腐將。可真實的歷史本不是這樣的。陳廷敬作為一個典型的漢族士人,一步一個印,從秀才、舉人、士、翰林到入職南書,成為皇帝的信侍從,再到官拜正一品大學士,集榮華富貴於一,一輩子非常平穩,沒看出他在政治上有特別大的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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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臣:大清帝國的君臣博弈(出版書)

名臣:大清帝國的君臣博弈(出版書)

作者:侯楊方 型別:遊戲競技 完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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