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長安與西域文明/精彩閱讀/向達 最新章節/雲南、紙背、佛曲

時間:2018-05-17 13:22 /遊戲競技 / 編輯:莫瑤
主人公叫柘枝,紙背,雲南的書名叫《唐代長安與西域文明》,是作者向達最新寫的一本陣法、軍事、經史子集風格的小說,文中的愛情故事悽美而純潔,文筆極佳,實力推薦。小說精彩段落試讀:第40節:五 述現存之鹹通本金剛經 五 述現存之鹹通本金剛經 當十九世紀末葉,西洋考古之學大盛,於是中亞熙

唐代長安與西域文明

作品字數:約15.2萬字

作品時代: 古代

作品頻道:男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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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長安與西域文明》第15部分

第40節:五 述現存之鹹通本金剛經

五 述現存之鹹通本金剛經

當十九世紀末葉,西洋考古之學大盛,於是中亞亞、新疆、蒙古、甘肅一帶,遂時有外國考古學家發掘探考於其間。至一九○七年,供職於英國印度政府之匈牙利人斯坦因乃發見敦煌千佛洞莫高窟之秘藏。佛畫、寫本、印本、卷子,為所席捲而西,以藏諸敦之不列顛博物院者約八千五百餘卷。其明年法國人伯希和至此,復取去二千五百餘卷,藏於巴黎之國家圖書館。餘八千餘卷,則於清宣統時歸諸北京之京師圖書館。三處所藏,以寫本為多,印本甚少。印本之有時代可尋者,在敦約有五卷,巴黎約有四卷。鹹通本《金剛經》即敦藏本,為斯坦因所劫去,而現存中國印本書之最古者也。鹹通本《金剛經》印於鹹通九年四月十五,斯坦因之《中國西陲考古記》(Ruins of Desert Cathay)及卡德之《中國印刷術之發明及其西傳考》曾述其大概。二氏書及本禿氏祐祥《古代版畫集》、新村出《典籍叢談》俱附有影片。今摘譯斯坦因及卡德二氏之說如次,隨述是書內容於

(甲)斯坦因《中國西陲考古記》卷一第一八九頁:

石室又有一儲存甚善之卷子,首為雕印甚佳之扉繪一篇。卷子正文全部俱屬雕版印成,末有雕刻年月,約當公元之八六○年(參看第一九一圖第六幅),餘睹此為之大喜不置。世俗俱謂雕版印書始於宋代,據此可知宋以久已有之,而在第九世紀時其藝術即已頗有可觀矣。其他漢文卷子中尚雜有畫卷及雕版之屬,雕繪之精,雖在無專門學識者觀之,亦一見而知其藝術之佳也。

(乙)卡德《中國印刷術之發明及其西傳考》第四一頁:

莫高窟石室藏潛而不彰者幾九百年,至是所藏卷子始復顯於世,而世界上最古之印本書亦即藏於其中。是書儲存甚善,大致完好無缺,雕刻技術亦頗步。由此可見其蛻演至今,必已甚久。歐洲谷騰堡(Gutenberg)以所有之雕印品,俱不及此書之精。全書正文六葉,首副以雕版畫一短幅,黏成一幅,十六尺。綜觀此書,不唯雕版技術可稱上乘,即就各葉之大小而言,亦非雹贵本《陀羅尼經》之簡陋疏所可比也。每葉約兩尺半,高僅一尺,雕版大小當亦如是。書末刊有年月一行,辭曰:"鹹通九年四月十五王玠為二敬造普施。"

案鹹通九年四月十五為公元八六八年五月十一,斯坦因《中國西陲考古記》卷一第一八九頁作公元八六○年,第一九一圖第六幅作公元八六四年,俱誤。是書第一頁為雕版扉繪,作佛在給孤獨園老須菩提(Subhūti)起問之狀。釋迦牟尼佛坐於正中蓮花座上,座一几上設供養法器,老須菩提則偏袒右肩,右膝著地,佛,佛左右飛天旋繞,佛座兩側有二金剛守護,佛座二菩薩九比丘帝王宰官圍繞隨侍,佛座二師子分踞左右,所以表示佛為人中師子也。

扉繪之是為《金剛經》本文。經首冠以淨業真言。繼此為鳩羅什譯《金剛般若波羅密經》(Vajracchedikā-prāj?觡apāramitā-sūtra),經文每行大率為十九字,殿以真言。

扉繪刻畫甚精,人像褶簡,面容亦能表示各人不同之情。須菩提古老蒼,虯筋外,意。全部線條於和中復寓烬亭之意,以之與高麗顯宗朝之《御製秘藏詮》高麗本經即翻雕北宋本者。及南宋本《佛國禪師文殊指南圖贊》相較,①二者雖工整精有勝於,然不及鹹通本之純樸古簡。經文字亦然。宋版本之佳者,字每帶歐、虞神味,如拜經樓藏殘本《漢書》及八千卷樓藏宋慶元本《五百家注昌黎文集》是也。元人所刻與宋版書較,已帶匠氣,明清則自鄶以下矣。顧以鹹通本《金剛經》與宋版書較,又顯然有別,一則古拙錯綜,一則整齊呆板。是故古版書就藝術方面言之,即在其能保持率真之氣,而不流於庸俗耳。

圖中釋迦像上有微髭,此種傳說,為時甚古,從此亦可見是書淵源之遠也。經文之首附淨真言,文曰:"凡讀經,先念淨真言一遍:修唎修唎訶修唎修修唎娑婆訶,奉請除災金剛,奉請闢毒金剛,奉請黃隨金剛,奉請金剛,奉請赤聲金剛,奉請定除厄金剛,奉請紫賢金剛,奉請大神金剛。"末附真言,文曰:"郍謨薄伽跋帝缽羅若缽羅密多曳唵伊哩帝伊失哩戍馱毗舍耶娑婆訶。"《大正新修大藏經》本《金剛經》真言薄伽作婆伽,缽羅若作缽利,密多曳作弭多曳,伊哩帝作伊利底,伊失哩作伊室利,戍馱作輸盧馱,娑婆訶作莎婆訶,譯音微殊,句讀亦異,其中足以校正今本鳩羅什譯《金剛經》者尚不鮮也。

鹹通本《金剛經》大概約如上述。然其書是否為敦煌所刊,抑自他處傳來是亦待解決之一問題也。與刊本《金剛經》同時發見者,尚有其他雕版印之單片發願文甚多,此種單片大都分為上下兩截,上截為所供養之佛像,下截則為願文,所雕佛像及文字較《金剛經》及其他有年月之卷子本為簡率,卡德據此遂謂此種單片之發願文既甚簡率,則雕印之卷子本或系來自四川,而發願文則刊於敦煌也。由此推論,又可見在《金剛經》刊印以,中國本部雕印書籍之業已盛,敦煌不過汲其餘波,方在創始耳。然而其間過渡之跡,則於茲顯然可睹矣。②

今按卡氏所論不盡無據。巴黎藏有廣政十年寫本《維詰經講經文》第二十卷,書於西川之淨真禪院,流傳至敦煌之應明寺,是為敦煌與蜀中文化流之證。又敦煌石室藏書兩萬餘卷,大率為寫本,印本寥寥可數,其地雕版印書之業尚未甚盛,而敦煌刊書之風受外來之影響甚大,亦大略可知矣。

第41節:六 論現存其他各唐本書

六 論現存其他各唐本書

近代著述中頗有述及現存唐代刊本者,今略舉其言如次。

(甲)島田翰《古文舊書考》卷二《雕版淵源考》:

案今世所傳經籍墨版,蓋莫古於李鶚本《爾雅》及闕民字本《左氏傳》,大阪有西村某者達按新村出《典籍叢談》之《唐宋版本雜話》及此謂系西村兼文。嘗贗作三種書:延喜十三年本《文選》,唐天祐二年本《歸去來辭》卷尾署大唐天佑二年九月八餘杭龍興寺沙門光遠刊行,今在神田乃武氏家。是也。而其一則餘忘之矣。明治二十一年清傅雲龍得《文選》於陳樹山所,驚喜,刻入於其《篡喜廬叢書》中,欽差大臣黎蓴齋制跋,兵部郎中傅雲龍作序,嘖嘖言其可信。且以此為唐世槧本流行之證。而曾不知其出於西村某之手。紙用寫經故張,字樣集寫經舊字活字擺印者也。蓋雖有巧妙足以欺人者,而其紙墨之間,猶不難判知其為偽也。況如《歸去來辭》門雖設而常關,脫門字,尚可謂之正善可據乎。

(乙)羅振玉《莫高窟石室秘錄》:

予於本三井聽冰氏(高堅)許,見所藏永徽六年《阿毗達大毗婆娑論》卷一百四十四,其紙背有刻木楷書朱記,文曰"大唐蘇內侍寫真定本"九字,與宋《藏經》紙之"金粟山藏經記"朱記同,此為初唐刻本之確據。

(丙)孫毓修《中國雕版源流考·雕版之始》:

按唐時雕本,宋人已無著錄者。蓋經五季兵戈之,片紙隻字,盡化雲煙,久等於三代之漆簡,六朝之縑素,可聞而不可見矣。近有江陵楊氏藏《開元雜報》七葉《孫可之集》有《讀開元雜報》文當即此也。雲是唐人雕本,葉十三行,每行十五字;字大如錢,有邊線界欄,而無中縫,猶唐人寫本款式。作蝴蝶裝。墨印漫漶,不甚可辨。此與本所藏永徽六年《阿毗達大毗婆娑論》刻本,均為唐本之僅存者。世傳卷子本陶淵明《歸去來辭》署大唐天佑二年秋九月八餘杭龍興寺沙門光遠刊行雲雲,蓋不足信。

案以上所舉今人之視為唐刊本者,有《開元雜報》及《阿毗達論》第一百四十四卷二種。顧《開元雜報》雖有邊線界欄,而墨印漫漶,不甚可辨,烏能必其即為刊印?即為唐本?矧讀孫氏文,毫不見有刊刻之意耶?至於《阿毗達論》之唐本,在本學者且自疑其不典,以為或系西村兼文之流者所為。①當亦鼎耳。

敦煌石室印本有《加句靈驗》本《一切如來尊勝陀羅尼》,羅振玉曾為之影印於《宸翰樓叢書》中;斯坦因《中國西陲考古記》影有《供養阿密陀佛發願文》單片一紙;卡德《中國印刷術之發見及其西傳考》影有《供養文殊師利菩薩發願文》單片一紙,此三種者察其字畫,雕刻俱頗純樸,與鹹通本《金剛經》較,更為率真。羅氏謂《一切如來尊勝陀羅尼》為唐本,其據為"國師三藏大廣智不空譯"之"國"字尚空一格,餘二種發願文,卡氏亦斷為唐本,言俱可信。言現存之唐本,於鹹通本《金剛經》外若此三者,其庶幾乎!

(見《中央大學國學圖書館第一年刊》頁一--一九,一九二八年十一月出版。)

第42節:一 緒論

3唐代紀載南詔諸書考略

一 緒論

中國西南雲南、貴州、四川一帶,自古以來民族複雜,彼此分立,不相統屬。其莊開滇,漢武帝通西南夷,諸葛武侯平蠻,漢文化的事璃僅僅只到雲南東部,西部及南部依然故我,不受影響。六朝以至隋唐之際,土著大族有爨姓者逐漸興起,雄踞雲南東部。唐高宗以,雲南西部今大理附近,是一些稱為烏蠻的六詔民族住在其間,聲漸盛;這在唐朝稱為東爨烏蠻。而在今雲南東部曲靖以西至於安寧一帶住居的民族,稱為西爨蠻。東爨烏蠻,西爨蠻,總名為二爨。玄宗開元時,六詔最南的蒙舍詔遂兼併五詔,統一全滇。蒙舍詔姓蒙氏,以於六詔中居最南,故稱南詔,統一仍臣於唐,受唐封為雲南王。天十載始背唐自立,國號大蒙。自此以,雖有偶然來歸的時候,而唐朝始終不能完全控制,事實上建號稱王,是一個獨立的國家。自天十載建大蒙國起,至昭宗天覆二年為鄭買嗣所滅止,凡享國一百五十餘年。如自唐初蒙氏之始頭角算起,則南詔之雄踞西南達二百七八十年,與李唐一代相終始。最盛時的疆域,北以今四川大渡河為界,南有今安南的北圻一帶,東面兵曾到今貴州的遵義(唐名播州),以及廣西西部(唐屬邕管),西則今的緬甸、泰國俱遭受過南詔的蹂躪。自八世紀初至九世紀末,儼然為東南亞洲一大國,與蕃分抗禮。

因為南詔疆域接唐邕管、黔州、益州諸地,南詔的盛衰也就影響到唐朝的安危。懿宗以南詔寇邊幾乎不間年歲,整個的唐朝都為之扫冻不寧。《新唐書·南蠻傳》紀僖宗時盧攜敘述當時南詔寇邊的情形,是:

鹹通以來,蠻始叛命,再入安南邕管,一破黔州,四盜西川,遂圍盧耽,召兵東方,戍海門;天下扫冻,十有五年。賦輸不內京師者過半,中藏空虛。士瘴癘,燎骨傳灰,人不念家,亡命為盜,可為心。

南詔的禍患既然愈來愈烈,於是徐州的兵也調來駐防桂林;久戍思歸,因有龐勳之,其王仙芝、黃巢即乘之而起。唐朝之亡其近因肇始於此。所以《新唐書·南蠻傳·》說:"唐亡於黃巢,而禍基於桂林!"南詔和唐朝的關係可算是夠大的了!

南詔和中國的關係雖然很重要,但因所包涵的民族太複雜,遺留下來的史料又不多,所以清朝一代治西北史地成為風氣,而致於南詔史研究者卻寥寥可數。清乾隆時盧文弨曾校過唐樊綽所著《蠻書》,清末民初沈子培先生也有《蠻書》校本之作。盧校原本現存南京國學圖書館,只二十餘事,大都瑣屑,無關宏旨。沈校僅見一《跋》,全書存否,不得而知。歐洲漢學家注意南詔史者有一九○四年出版珊松譯的《南詔史》(C.Sainson,Nan-Tchao Ye Che,Histoire particuliere du Nan-Tchao,Traduct on d'une Histoire de l'ancien Yunnan),伯希和(P.Pelliot)的《廣印度兩考》(Deux itineraires de Chine en Inde ?覎 la fin du VIII siècle 依馮承鈞先生譯名)中,也討論到南詔史上的一些問題。本學者有鈴木俊的討論六詔地望一文,發表於《東洋學報》中。近二十年來,中國方面注意西南民族歷史的人始逐漸多起來,雲南學者如方國瑜、徐嘉瑞、範義田諸先生,中央研究院如陶雲逵諸先生,對於南詔史的研究,都發表過很好的文章。以視二十年寞無聲,真不可同而語了。

一九三九年夏天,我到昆明,住在鄉下。因為想知一點西南歷史,才從事於樊綽《蠻書》的研究。十幾年來,對於《蠻書》僅僅作一番校注工作,若說南詔史,還是在那裡索,並未能豁然貫通。今因週一良先生的敦促,於是將論唐代紀載南詔諸書的舊稿,加以修正,重新寫成《唐代紀載南詔諸書考略》一文。茲謹以此短篇作為獻給一良先生尊人叔?

輩先生花甲之慶的禮物。並願藉此國內外治南詔史的諸先予以指

* * *

自漢武帝通西南夷以,《史記》兩《漢書》都有《西南夷傳》,述西南事情。其以西南的人著書專紀西南如雲南的歷史者,只有成都楊終的《哀牢傳》。楊終書僅《漢書·西南夷傳》章懷太子注引一條,述哀牢夷九隆氏自高至扈栗凡八代名稱,餘俱不傳。楊終以,晉常璩《華陽國志》也曾約略紀到雲南。《太平御覽》所引書有《永昌記》、《永昌郡傳》和《南中八郡志》。《南中八郡志》又見於《藝文類聚》,自是唐以書,中有永昌一郡,其餘七郡,《類聚·御覽》所引都未說及,不過其中提到阯(《御覽》九一○)邛河(《御覽》七九一),是《八郡志》的內容,也相當廣泛。《永昌記》提到哀牢王(《御覽》三五八)。《永昌郡傳》則於永昌郡外,並敘述到雲南東部朱提、建寗、興古三郡(《御覽》七九一、七八一、五五六);這都是漢以迄蜀漢所建的郡,齊以始廢。故《永昌郡傳》或許也是唐以的作品,與《哀牢傳》同為紀述雲南的最古文獻。

魏晉以,雲南與中國的關係漸疏遠。北周武帝天和五年(公元五七○年),命大將軍鄭恪率師平越嶲,於其地置西寗州,只到今西康的西昌一帶。隋文帝開皇十七年(公元五九七年),史萬歲平西寗羌,討南寗夷爨翫,度西二河入渠濫川,破其三十餘部。西二河即今洱海,而渠濫川則今鳳儀。南詔時之稱大釐亦曰史,當與史萬歲有關也。到了唐朝,與西南繁,使節往來不絕於書,於是山川能賦,成為著作。如袁滋《雲南記》、韋齊休《雲南行記》、樊綽《蠻書》、竇滂《雲南別錄》、徐雲虔《南詔錄》諸書,鹹出於目識覽,為今研究唐代南詔史的第一手資料。袁滋、韋齊休、竇滂、徐雲虔諸人之作雖已不傳,而從《御覽·通鑑考異》所引一鱗片爪,猶可以見其梗概。今就所知,略考如次。

第43節:二 袁滋雲南記

二 袁滋雲南記

唐與雲南關係,高宗時始見記載,咸亨初(公元六七○年左右)將軍李義(《舊唐書》作李義總,《駱賓王集》作李義)率師伐姚州群蠻。《駱賓王文集》卷九有《兵部奏姚州破逆賊柳諾設楊虔柳布》及《兵部奏姚州破賊設蒙儉等布》二文即紀此役。天初,雲南叛唐與,時擾西川。至德宗貞元初,南詔異牟尋苦蕃征斂無度,因清平宮鄭回之勸,有歸唐之志。其時西川節度使為韋皋,遂發書招諭。貞元九年,西川與南詔定約;十年,南詔破蕃於神川;同年六月,唐遣袁滋為冊南詔使,至雲南。袁滋的《雲南記》,就是紀此行見聞之作。唐人著書言云南,當以袁氏之作為最早。

袁滋字德,蔡州朗山人,《新唐書》一五一有傳,《舊唐書》一八五入良吏傳。據《新唐書·南詔傳》,貞元十年那一次的出使,以袁滋為持節冊南詔使,成都少尹龐頎副之,崔佐時、劉幽巖為判官,俱文珍為宣使。袁滋諸人入雲南,走的是北路,《新唐書·地理志》戎州開邊下小注雲:

自縣南七十里至曲州,又四百八十里至石門鎮,隋開皇五年率益漢二州兵所開。又經鄧枕山馬鞍渡,二百五十里至阿旁部落。又經蒙夔山,百九十里至阿夔部落。又百八十里至諭官川,又經薄川,百五十里至界江山下。又經荊溪谷渘池,三百二十里至湯頓。又二百五十里至柘東城。又經安寗井三百九十里至曲。又經石鼓,二百二十里渡石門,至佉龍驛。又六十里至雲南城。又八十里至崖城。又八十里至龍尾城。又四十里至羊苴城。貞元十年詔祠部郎中袁滋與內給事劉貞諒使南詔由此。

劉貞諒即俱文珍,從義改為劉。這就是《蠻書》所說唐代入雲南的北路,一稱為石門路。《地理志》所云開皇五年益、漢二州兵開路一事,也見於《蠻書》。《蠻書》卷一《雲南界內途程》紀北路雲:

從石門外出魯望昆川至雲南,謂之北路。從黎州清溪關出邛部,過會通至雲南,謂之南路。從戎州南十程至石門,上有隋初刊記處雲:"開皇五年十月二十五,兼法曹黃榮領始益二州石匠,鑿石四孔,各一丈,造遍梁橋閣,通越析州津州。"蓋史萬歲南征,出於此也。天中鮮于仲通南溪下兵,亦是此路。遂閉絕。僅五十年來,貞元十年南詔立功歸化,朝廷發使冊命,而邛部舊路方有蕃侵鈔隔關。其年七月,西川節度韋皋乃遣巡官監察御史馬益開石門路,置行館。(所引《蠻書》文字,依拙著《蠻書校注》,對《四庫》本時有是正。)

這裡的石門,在今雲南鹽津縣境內。今鹽津縣豆沙關路左崖上還存有袁滋入雲南時經過此地的崖題名一篇。題名一共八行,俱左行,全文楷書,唯"袁滋題"三字篆文。文曰:

大唐貞元十年□□□□九月廿雲南宣使

內給事俱文珍判官劉幽巖小使突承璀

持節冊南詔使御史中丞袁滋副使成都少尹龐頎

判官監察御史崔佐時同奉恩命赴雲南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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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長安與西域文明

唐代長安與西域文明

作者:向達 型別:遊戲競技 完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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